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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六江一把攬過餘淮水的腰身,將他整人一帶,便躲在了午門旁的石柱後頭。
餘淮水知道他一定會來,臉上最後的一點落寞也煙消雲散了,被那雙有力的手捧起臉頰來,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口,四目相對,臧六江咧嘴笑道。
“好媳婦兒,你去吧!
我等着你考大官,回來娶我做正房!”
天邊露出一抹太陽的光亮,陽光破開雲層,映亮了餘淮水笑彎了的眉眼,額頭相抵,溫熱又熟悉的氣息包裹全身,餘淮水攬在臧六江腰側的兩手緊了又緊,他點點頭,應聲道:“好!”
禮部的官員到了,傅聰傅明終於捏着兩張靈符擠回了餘淮水邊上,兩個做哥哥的揚起手,像是舉着餘淮水高中的榜紙,止不住的歡舞雀躍。
“好了淮水,去吧!”
拿着這張假靈符,傅聰傅明卻像是咽下了什麼定心丸,終於是撒手,讓餘淮水隨着送考的宮人去了。
等到餘淮水那腰桿筆直的背影徹底消失,傅明終於是沒忍住,哇地一聲嚎哭起來。
“淮水!
淮水啊!
!
要不咱不考了,二哥養你一輩子淮水!
!”
傅聰嫌他丟人,連忙要拖他去一旁,傅明個頭與他幾乎一般高,死狗一樣地往地上一躺,幾個家丁都拿他沒法。
一旁忽地過來幾個大漢,幫着傅聰一把擡起嚎哭不停的傅明便往圍觀的人堆兒外去。
傅聰還當是哪來的好心人,正要答謝,便見那為首的男人竟是剛剛搭架子送靈符的,旁邊的幾人嘰嘰喳喳,正圍着那男人要什麼賣符錢。
“要什麼錢!
晚上請你們喝酒還不成!
都滾,都滾!”
老熊一揮手,驅散開身旁的兵卒,面對傅聰投來的詫異目光,朝一旁一比劃:“我們少爺讓我們搭把手,您别生氣就成。”
老熊人精似得,瞧見臧六江摟着人家弟弟在後頭親嘴兒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見傅聰目光落在臧六江身上,識趣兒地遁走。
“你!”
傅明臉上還帶着淚呢,見到臧六江過來,立刻跳起身叫嚷道:“你怎麼敢追來!
!”
傅聰還是比傅明要清醒些的,想起前一日餘淮水那慌慌張張的模樣,心裡大概也有了個猜測,心裡暗歎孩大不中留,還是上手拉住了傅明,朝臧六江擡了擡下巴,沉聲道:“走吧,咱們得去東華門候着。”
臧六江忙不疊地點點頭,快步上前,上了傅家的馬車。
“你怎麼躲着淮水不送他?你還算個男人,你哎!
不對!
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他了!”
“傅明!
别咋咋呼呼的,你能不能有個當哥哥的樣子!”
“不是啊大哥,這小子不老實,你别被他騙了!”
“淮水中意就成了媽的!
憑什麼!”
“舅哥,我會對他好的”
“閉嘴!”
“閉嘴!”
光亮終於應亮了前路,萬裡無雲,一片坦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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