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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提及那些曾經的委屈的漠視,皇上感同身受,越發憐惜皇後,對皇後無限寵愛,既是彌補皇後,也是療愈自己。
那時候,他是真的愛她,視她如寶。
可是,兩個冰塊怎麼能互相取暖呢。
漸漸的,皇上發現,皇後像是一個填不滿的深坑。
他已經把能給的一切都捧給她了,可是她還是在哀愁還是在怨恨,仿佛全世界都對不起她。
她欲壑難填、怨天尤人,她悲憤命運不公,可又不肯破釜沉舟,為自己開辟一條生路。
他願意寵她,但是他不懂她。
幸運兒是極少數,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各有各的不幸,有人怨天恨地一蹶不振,有人歷盡艱辛卻仍然在努力的向上掙紮着。
顯然,皇上是後者。
皇上自小刻苦,無論是讀書還是習武,無論是寒冬還是酷暑,不曾有一日懈怠過。
十年如一日的努力,終於換來了先帝的贊許。
入了先帝眼之後,皇上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回府的時辰也越來越晚。
白日累了一天,晚上回去還要使心思哄皇後開心。
冷冰冰的院子,哀愁的枕邊人,讓皇上力不從心,他厭倦了這種壓抑的日子,他感覺自己的蓬勃旺盛的生命力、精氣神在流失。
直到有天遇見純元,明媚如陽光,美好如春花的純元,一下子就讓皇上入了眼走了心。
皇上跪求先帝,求娶純元為福晉。
鳳冠霞帔,八擡大轎,依着三書六禮,迎於高堂之上,許以結發之約。
純元是如寶藏一般的女子,渾身閃着耀眼的光芒,皇上愛不忍釋,對純元體貼入微,呵護備至。
小夫妻琴瑟和鳴伉儷情深,哪裡還容得下不眠夜這是入宮以來,最安靜的一晚。
碎玉軒早早關門閉戶,安陵容身邊隻有雨眠陪着。
晚風習習,燭火輕搖,安陵容坐在窗前,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外看去。
“夜晚風涼,小主披件衣裳吧。”
雨眠欲給安陵容披衣裳,卻被安陵容擡手止住了:“把窗戶關上吧。”
看着雨眠心事重重的模樣,安陵容笑着拍了拍雨眠的手:“怕嗎?”
雨眠先是搖了搖頭,又在安陵容溫暖的目光裡,緩緩點了點頭,明亮的大眼睛裡遍佈點點淚光。
安陵容溫聲安慰:“我會保護你們的。”
雨眠搖頭:“我是怕自己做不好,反而連累的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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