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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剛才真是多謝你轉移了這個小怪物的註意力,不然今天死的可就是老夫了。”
方才被阿皎砸出去的蜘蛛妖怪又再度爬了起來,它身上的傷口又多出了幾處,顯然剛才阿皎砸它那一下也讓它喫了不少虧。
然後它轉動着頭顱,對着敖丙陰笑起來。
“真沒想到兩個龍族的小崽子也能爬到這萬妖塔沒睡到藕霸的第十天敖丙能感覺到此刻身體裡充盈着的渾厚靈力,他變強了,強到或許已經超越全盛時期的阿皎,這曾是他夢寐以求的憧憬和向往,可真正得到這些力量時,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感覺不到一絲喜悅和激動。
他怔怔的看着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平日裡柔軟順滑的銀白發絲被粘稠的血液凝結成一股一股的,看上去異常的髒亂不堪,蒼白的小臉上眉梢舒展下來,羽扇般的長睫毛輕輕的闔着,難得的安靜乖巧,但在往日卻十分罕見,因為女孩即便睡着時,也總是一副皺起眉毛,看上去異常兇惡的模樣。
敖丙忽然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紮了一下又疼又麻。
他的唇瓣微微一顫,挪動着仿佛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緩緩的朝着阿皎走了過去。
走的近了,敖丙才看到阿皎胸口蔓延開來的血花,像是用吸足了她的鮮血綻放出來的生命之花,美麗又灼目,燙的敖丙眼睛微微發紅。
“阿皎……”
敖丙啞着聲音,輕喚了一聲。
但這回女孩沒有再氣洶洶的跳起來瞪他一眼,她像是個失去生命的木偶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不會笑也不會生氣,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胸口的疼痛開始蔓延,他細微的咽了咽喉嚨,壓住體內翻滾的洶湧血氣。
阿皎隻是睡着了而已,他不能吵醒她。
這樣想着,敖丙伸出手,想要將躺在地上的女孩抱起來,可他的手卻將即將觸碰到阿皎的身體時,驟然僵住了。
因為女孩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到處都是傷,身上的鱗片被腐蝕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猙猙的血肉,同時敖丙也看到了掩藏在阿皎龍鱗下,那些縱橫交錯的密集傷痕。
這些傷痕似乎并不是這一日才形成,看起來已經有些時日了。
他曾經以為,阿皎是不會受傷的,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哭過,也未曾跟任何人示弱,永遠都是一副唯我獨尊我行我素的傲慢模樣,久而久之,就會讓人覺得,她不會受傷,不會難過,也不會疼痛一樣。
以阿皎的性格,就算受了傷,也絕不會在他人面前示弱,隻會自己偷偷跑到無人的角落裡默默舔舐傷口。
她總是這麼倔強又要強,所以總是讓人容易忽略,她也是脆弱的血肉之軀,會受傷,會痛苦,會疲憊的。
敖丙的身體忽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細密的寒霜在他的發梢和臉頰邊凝結,冰藍的瞳孔在眼眶裡左衝右突,像是在強行克制壓抑着什麼即將爆發的強烈情緒。
過了片刻,他才勉強穩住身體,緩緩的將遍體鱗傷的阿皎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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