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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真正徹底離開之後,賀雲舒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立馬鮮活了過來。
“總算走了。”
賀雲舒嘟嚕着,摸了摸身旁的豎琴,還是和重獲自由賀雲舒比照着之前留下的記號,謹慎小心地在洞窟深處走動着,一方面對前路充滿希望,一方面卻又忐忑不安。
每一次轉過一個轉角,他都覺得前面或許就能看到出口,但每一次都隻有失望。
如此走了半個多小時後,賀雲舒估摸着,清月大概又要回來了……回來就回來吧,清月不過說過隻要有本事隨時可以跑嗎?不管那個幼稚鬼了。
往常這時候賀雲舒已經開始返回,但這次他偏不返回,依舊繼續往前走。
賀雲舒在一條又一條地岔道中不斷穿梭,謹慎地做好每一道標記,直到又是十多分鐘後,他突然在前方看到了一道光亮。
在看到光亮的瞬間,賀雲舒猛地激動起來。
努力了整整三天,終於找到出口嗎?他顧不得多想,一路朝着那光亮衝去。
近了,更近了。
賀雲舒緊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終於一頭從前方那透着明亮的光芒的洞口衝到了外面。
強烈的明暗變化讓他忍不住閉了閉雙眼,半分鐘後才重新睜開,看到了從頭頂之上投下來的陽光。
終於逃出來了?賀雲舒的高興還沒有維持兩分鐘,他便發現了不對,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裡——并不是洞窟外面。
四周仍舊被深黑堅硬的石壁包圍着,沒有一條出去的路。
這塊地方隻是山體內部一個比較大的天坑,可以勉強從頭頂看到天空罷了。
因為能接觸到陽光,這裡長了不少花草樹木,綠意盎然,倒是一副十分雅緻的景色。
可惜,賀雲舒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欣賞美景。
他唉聲歎氣了好一陣子,又看到天坑中央一個大樹上好像結了不少果子,便走過去想要摘一點下來,回去的時候順便扔給清月嘗一嘗。
結果賀雲舒剛剛走到着大樹底下,擡頭一看,差點嚇跪。
樹幹上蹲着個人,正和他四目相對。
賀雲舒頓時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倒不是他膽小,而是他真的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活人了,這種鬼地方為什麼會有人?樹上的人仍舊在看着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而賀雲舒也將對方好好給打量了一下。
那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穿着一身沒什麼特色的灰色短衣,頭發是顯眼的紅褐色,看起來蓬鬆鬆的,灰褐色的眼睛也很圓,整體上給人一種軟乎乎的感覺。
總而言之,看上去非常無害。
少年抓着一個果子,慢慢地沿着樹幹爬下來,用軟軟的嗓音問,“你是誰啊?你認不認識我啊?”
“我叫賀雲舒,”
賀雲舒尋思着對方為什麼要問自己認不認識他,但還是坦白回答,“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你。”
“真的?”
少年笑了起來,帶着一種陽光的味道,“那你就是我的新朋友了。”
賀雲舒感知到對方心中的情緒,強烈的喜悅十分明顯,確實表裡如一,毫無惡意。
這讓賀雲舒鬆了口氣,轉而問詢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歪着腦袋,想了一會,然後從自己的脖子前面掏出一個吊牌,指了指上面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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