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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撞之前,骨銜青騰出一隻手,摸上腰間的刀具,噌一聲響,匕首閃着寒光劃破空氣,精準地沿着右邊小型骨蝕者的關節削下。
同一時間,她毫不客氣一腳蹬在骨蝕者身上:“别擋我路。”
聲音一改人前的狀態,語氣冰冷而凜冽。
摩托車速度絲毫沒減,就這樣從兩隻骨蝕者中間的空隙,硬擠了出去。
出了枯林,骨銜青獨自一人沿着砂石路往東邊開。
荒原蒼涼又壯麗,下午的陽光昏昏沉沉,常年不散的霧氣將一切都變得模糊。
最終,摩托車開過平原,爬上了附近一座小山丘。
骨銜青停下車子,望了眼“捅你一刀不過分吧。”
安鶴跳下車捧起那隻受傷的渡鴉,她才發現,嵌靈竟然會流血。
渡鴉巨大的羽翼被血浸潤,紅眸森寒,它仍舊不甘心地展開翅膀,試圖再次升上天空。
每掙紮一次,安鶴的腦海便如脈衝一般疼痛一次。
海狄踹開車門:“先上來安鶴,將它收回去療傷。”
安鶴坐上了車,將渡鴉放在她的膝間。
安鶴低着頭凝視着這隻孤鳥,腦海連接的無數雙紅眸卻緊緊鎖定遠處的骨銜青。
她沒察覺到,自己有那麼一刻,眼中蓄滿了蓬勃的殺意。
“怎麼療傷?”
安鶴用袖子擦掉渡鴉羽毛上的血,沉悶地開口。
“召回它,至少三日不要喚它出來。
隻要它沒有完全消逝,你的精神力會自動修復它的傷口。”
海狄似乎見慣了嵌靈受傷的例子,十分熟練地給出治療方案:“但這段時間,你的行動肯定也會受到影響,嵌靈傷得越重,你損耗的精神就越多。”
安鶴沉默半晌:“你說的消逝,指死亡嗎?如果它死亡了,會怎樣?”
“你的精神會受到極大的損害,在臨床表現上是大腦某些區域受損,有可能瘋傻,也有可能陷入虛無惶惶度日。”
海狄往槍聲的方向開着車子,“不過,你有很多嵌靈,我想,單隻的傷亡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影響,别擔心。”
海狄好心安慰了安鶴,但安鶴并沒有她想象中那般驚慌失措或是感到慶幸。
安鶴隻是抿着唇不說話,片刻後,海狄看到安鶴撥開渡鴉的羽翼,按住傷口,竟然徒手取出了一枚染血的子彈。
海狄倒吸了一口涼氣:“疼不疼啊你?”
嵌靈和人是一體的,雖然傷口不會同步,但精神連結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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