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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迎着殘燭的火光看清了他的臉。
數月未見,趙瞿比原先還消瘦了許多,他微微偏頭,面色病態蒼白,漆眸中顯出幾分冷刻寡淡,幾縷被扯散的烏發垂落在眉眼間,若隱若現掩着眉心朱紅。
她鬆開指間緊攥的頭發,手臂勾纏住趙瞿的後頸:“你不也騙了我?”
趙瞿被她帶得身子一斜,身影跌入帷帳之中。
他正要開口解釋,卻被謝昭昭堵住了唇。
其實她什麼都知道。
從那日在立政殿外看到燒焦的屍首時,她便意識到那不是趙瞿,趙瞿眉心有繡花梅的朱痕,掌心有深可見骨的劍傷,腰後還有幼時受刑留下的烙印環形疤痕。
而那屍首上的傷痕卻并不齊全。
既然這屍首并非趙瞿,任羨之為何一口咬定是他?謝昭昭思來想去,隻想到一種可能性。
——此乃趙瞿授意。
任羨之當日雖對她撒了謊,卻也不是一句實話都沒說,趙瞿連着服用了多日的金丹,想必是被折磨得瘦骨嶙嶙,不成人樣。
她甫一醒來時趙瞿尚且不願見她,何況那時候他染上罂粟毒癮,被丹毒侵蝕得隻餘下一副千瘡百孔的軀殼。
他不願以這副不堪的樣貌見她,寧可放棄江山和權勢也要詐死離去。
即是如此,謝昭昭又怎麼忍心揭穿他精心佈下的騙局。
她耐着性子等他養傷,等他痊愈,他卻如同銷聲匿迹般再不出現。
謝昭昭算了算日子,至今據他詐死離開也有將近兩月,再是戒毒或養傷也綽綽有餘了,她實在等不下去,便想出了假孕引他現身這一計。
她親得很是用力,并未有太多技巧,隻是將多日思念都傾註其中,呼吸急促而熾熱。
趙瞿先是一怔,隨即俯首加深了這個吻。
掌腹從她烏黑柔軟的發,摩挲至她的後頸,指腹上的薄繭叩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沉寂的宮殿裡清晰可聞兩人的心跳聲,呼吸聲,唇齒交融的吸吮聲,如同蛛絲般相纏交織。
“趙瞿。”
“嗯。”
“我很想你。”
“朕也是。”
“趙瞿。”
“嗯。”
“我好像愛上你了。”
“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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