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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無限地接近過,能踏足,真正愛人的境界,哪怕短暫也甘願。
可最終還是得任它遠去。
最後我不得不跟着晏淮左逃回夢裡的小鎮,躲起來。
我就跟他說,我崩潰了無數次,我真的真的快要遭不住了,求求你,我求求你。
“都快忘了怎樣戀一個愛,我被虛度了的青春也許還能活過來。”
夜來反復地去聽,聽施人誠寫的,聽王心淩唱的。
他活不過來了。
可以說我的一場青春虛度,可以說我的一場大夢初醒,都可以。
很可惜,他再沒有來過我的夢裡。
當然,也并非都是令人痛苦的事情。
一隻叫zhizhizh的小鳥(好像頭像不是小鳥原諒我)留下了你永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來。
我睜開眼睛看啊,這是新的一天,可他呢,永遠地留守在了昨天。
我看樓下的花兒開得正好,料想他也應該看到了這些繁盛,而不該是眼前空洞孤寂的黑藍。
此夏的悶熱潮濕與當年又何異,我自顧自徑走在淩晨四點多,天空灰蒙微亮的時候。
前日的雨下得不小,足夠把這一座座樓宇和那些植被片葉上浮着的一層薄灰洗淨,它落到下面的泥土裡,濺起一些泥腥子淡在路側,我踩上去,染在鼻端的隻剩下泥土攪和着那捧幹癟的艾草散發的淡淡腥甜。
一拐角就是早市的路口,青煙慢慢萦旋而上,撫了眼前的一片朦胧,就在這個路口,是一場送别。
我仍然記得啊,白樺林前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他跟我說和自己生活了很久的老貓,大限將至,老貓向外走,回頭望,他就留在原地駐守。
於我又何異呢?看他拖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背身向光,微微握拳,唯有食指略略揚起,裁了個剪影在我眼裡。
我也望着,如他是我,直到最後目光所及的最遠端落了一地時間的塵埃,我才悻悻聳肩,逆回去走着再也沒有歸人的路。
隻是之後的每一天裡,我都不願意讓那黃昏遍臨身上,要留一盞晚燈亮在心裡,任它窗外風吹雨打,唯有此處徹亮,我能透過這風風雨雨尋到前路,我當然也借光等着,永遠盛夏的人。
該喫麥記的洋早餐?還是去嘗一嘗小店裡的一籠蒸包?這樣簡單的問題都成了我糾結的東西,可别笑話我,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鮮活的幸福呢?黑色塑料袋裹着我的垃圾一并被丟盡垃圾箱裡,奔向不知哪處的目的地,我一路哼着那幾百裡路,真等力氣將要耗盡的時候,便偷偷把之前藏起來的一點兒用出來吧,即便歸家的幾裡路,長,長,長。
他說,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經久不衰的東西,我那時候還嗆聲,這是錯的。
他便讓我舉個例子,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指了指那些我們曾一起走過的夏季。
他隻一愣,默不作聲後隻有促然一笑。
為什麼笑我自然不懂的,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了過來,心底又對曾經的自己多添了一分羨慕。
但我還是想告訴他,看,我沒有說錯吧。
而當我明白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秋天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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