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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至於同兩歲的劉越計較。
父皇最喜歡他,太子二兄遠不能比,一個執弓禮而已,又有什麼關系呢?……與此同時,戚裡長巷,又是一番有人歡喜有人憂的景象。
十歲出頭的少年從戚宅打馬而過,發現裡邊非同一般的安靜,不禁回頭望了幾眼。
直至“留侯府”
三個字映入眼簾,少年翻身下馬,一路不停地往庭院走。
庭院清涼,傳來稀疏的落子聲,執棋人背對着少年,白衣寬袖,指骨修長,一派病瘦風流。
“大人。”
張不疑喚着父親,“小殿下的執弓禮,大人可要前去?”
雖這麼問,少年篤定阿父不會進宮。
這都三年了,父親功成身退,成日裝病不上朝,在家裡研究養生之道,還不知要宅到什麼時候。
哪知父親轉身看他,露出霽月姣好的面容:“去。”
張不疑愣了。
張良放下棋,悠悠對長子道:“昔日我曾學相面之術。”
您不僅學過相面,博浪沙刺過秦皇,還遇過黃石公傳授兵法。
也正是因為相面,一眼發現潛龍紫氣,輔佐帝王定鼎天下——張不疑腦海的疑惑咕嚕嚕冒着泡,阿父為何同他說這番話?張不疑不知道的是,張良樣樣精通,唯獨相面是個半吊子。
至於和劉邦的相遇,還不是因為錢袋豐厚,被喫白餐的沛縣亭長訛上了嗎。
憑他半吊子的相面術,瞧不出什麼紫氣不紫氣的,但算算劉邦的子嗣緣,還是不在話下。
他對張不疑道:“陛下一生有八子。”
而今多了個小皇子——難說是不是天機,已然半退隱的留侯起了濃厚的興緻。
這也罷了,絳侯周勃昨日上門,說太子果斷處置了犯上的宦官,神色欣慰得不得了,張良雖未開口,直覺與小皇子有關。
他早就想趁執弓禮進宮看看,哪想一等就是兩年!
憶起他那不靠譜的陛下,張良臉色一青,起身回屋:“明日要早起,該睡了。”
張不疑聽得雲裡霧裡,聞言迷茫地看了看天色,太陽還沒落山。
張不疑:“……”
這就是他阿父的養生之道?劉越總覺得自己被人念叨了一晚上,隻不過沒有證據。
,多數功臣封侯前就是個“泥腿子”
,觐見皇帝七歪八扭,甚至在朝會上大打出手,說菜市場都是擡舉了他們。
後來有儒生叔孫通制定大禮儀,樹立君臣尊卑,總算扭轉了這一亂象,也讓劉邦欣然大悅,頭一次嘗到做皇帝的快樂。
現如今,功臣百官雖是赴宴,除了稱病多年的留侯到場,引起一丁點的騷動之外,丞相蕭何引領着他們,一切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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