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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深的心仿佛綻開了幾道裂痕,淒然一笑:“……好,那你就熬着吧。”
陸庭深撇開眼看向窗外,眼眶裡蒙起了一層水霧。
他真的真的沒有碰過任何人,真的沒有。
在絕望邊緣掙紮的洛迦死死咬着嘴唇,一片鮮血淋灕中,咒罵陸庭深全家,把他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最後也不知道怎麼了,問候來問候去去問候到最後,對象變成了睡過去的妻子似是做了噩夢,一雙漂亮的眉微微皺着,切爾·希特并沒有多想,抱着愛人離開宴會廳,上樓,穿過長長的走廊,帶回寢室。
替他把王冠摘下,拆最珍貴的禮物般,一點點虔誠地脫下禮服鞋襪,換上柔軟的睡袍,抱進被窩裡。
掖了掖他的鬓發,在眉心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輕聲說道:“晚安,殿下。”
浴室裡傳來衝水的聲音,卡爾·加文蓦然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熟悉的寢室佈局,時隔七年,他真真切切地再次回來了。
切爾·希特的軍裝挂在一旁的置衣架上,隨身攜帶的槍就放在桌子上,滿室彌漫着淡淡的黑罂粟香。
回到他身邊之前,怎樣糟糕的假想都不敵現下真正置身虎口,恐懼順着尾椎骨一寸寸往上爬,不過片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已經回來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7年以前的日日夜夜,切爾·希特不知道在這裡欺辱了他多少次,多少次自己苦苦求饒,聲聲哀泣,得不來他一絲憐憫。
即便時過經年,這裡的陳設變了很多,但是不堪的回憶留在心裡,留在腦海裡,一輩子也揮之不去了。
卡爾·加文在想,要不要趁現在拿起槍給自己一個痛快的了斷。
煎熬中,浴室的水流聲忽然停了,卡爾·加文像是受驚的兔子,連忙躺下,閉上眼睛裝睡。
浴室的門開了,切爾·希特腰間圍着一條潔白浴巾,拿着毛巾擦拭自己一頭濕漉漉的金發。
上身的水珠還未來得及擦去,麥色健壯的肌肉蒙着水珠,肌肉塊壘分明又不止虬結,像是草原中奔跑的獵豹,狂野又成熟性感。
他輕手輕腳地,怕吵醒了心愛的妻子,連拖鞋也沒穿,光着腳踩上地闆,沒有腳步聲,卡爾·加文就不知道他在哪兒,緊張得眼睫都在細細顫抖,即便無數次警告自己放鬆放鬆再放鬆,不然會露餡的,但身體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并不是那麼容易服從大腦的指令。
床的一邊忽然毫無預兆地陷下,沐浴露的香氣鑽進鼻子,卡爾·加文意識到切爾·希特坐上床了,忍不住輕微顫抖了一下。
獵物直面天敵,想要完全放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忽然,卡爾·加文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他醒來時是側着面向切爾·希特的,現在卻翻了個身。
想到這裡,卡爾·加文頭皮蓦然炸開似的,一片發麻。
雖然人在睡夢中翻身并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切爾·希特這樣的人,未必不會察覺到什麼,何況卡爾·加文是真的心虛。
床墊再次動了動,仿佛大山傾倒,一具溫暖的身軀貼上後背,一雙粗糙而有力的大手環上了自己的腰,炙熱的鼻息均勻噴灑在自己後脖頸上,帶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卡爾·加文真的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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