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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光的中央,姜傾一聲不吭了許久,突然,兩行淚就從眼眶裡溢出來。
她緊緊抿着唇,顫抖得握緊了手,吳暉越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他下意識退後半步,轉頭擡了擡手,讓後面的跟隨者不必切換警戒狀態。
姜傾冷眼看着,說:“我先問你,前呈示意:“黃席喻明戈,不應而答,還請諒解。”
她又對着監控區擡手:“放人。
若有責任,□□首席喻明戈願聽審訊發落。
若不放人,今日天明,你們就不再是朱雀區公職人員。”
幾乎沒有人見過喻明戈放這樣的狠話。
她一直穩重,攻擊性恰到好處,也不結黨,更無婚姻,沒有得罪的人必要,也沒有人希望得罪她。
吳暉越僵硬在原地,當年,沈墜兔給了他軍權,卻沒有給他“彩虹話語人”
的特權。
喻明戈雖然和他不同部,但卻是着着實實壓他一頭。
於是,在包含吳暉越在內身後幾十個隨軍人員目光的凝視下,姜傾在漫天警報聲中堂堂正正走進了他們共同的母校燕尋大學。
她淚痕未幹,步履匆匆,卻不忘了朝喻明戈點了點頭,喻明戈卻像是有意要和她劃清界限,連一眼都沒看她,隻是站在原地,機械地說。
喻明戈說的話如下:“燕尋大學,沈席近日無公開行程,所以允許友區人士回校參觀。
還請白虎區姜傾將軍勿去公開場所,以免有竊取機密的嫌疑。”
沒有回答,姜傾近乎往前狂奔,消失在如白晝的夜晚裡。
她知道她在哪裡。
耳釘的定位越來越近,她卻已經不再去想,沈墜兔是何時何地在大學藏起了書簽,姜傾甚至都以為她丟了,她又是在怎麼的情形下拿回了那枚書簽,將它的信號重新鍊接。
她這也是算到的嗎?她這也能做到的嗎?信號微弱,來自地下。
姜傾對燕尋大學實在是太熟悉了,下沉扶梯,眾生蝼蟻的毛筆字已經代替了舊品,是姜傾新任將軍後在沈墜兔的央求下瀟灑的新提字。
沈墜兔的那扇舊宿舍門是鎖住的,姜傾直接拿了白虎區的隨身骨刃切鎖,手由於顫抖而切壞了好幾次。
門開了。
沈墜兔縮在床上,用一種剛剛睡醒,無辜而迷蒙的眼神看她。
她還穿着那條去中學訪學互動的花朵白裙,雙手都被拷在她的背後,近乎是以一種嬰兒的姿態蜷縮在輪椅裡的。
那枚書簽就夾在輪椅的側袋裡,姜傾知道,因為耳釘的滴滴聲幾乎要把她的耳骨敲得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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