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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執起她的手,輕輕地將這枚環戴進她的無名指裡,最後像個上世紀的紳士貴族一樣放在唇邊輕吻。
“現在,我願意死在這一刻。”
————二月十三號,林皓收到了來自未知用戶的一條無頭無尾的訊息:【三月十八日,蘇佑尋,意大利米蘭大教堂,婚禮,alydyzx】alydyzx,安林陽掌上明珠(77)曾經那兩次是在她離開的那半年,她一個人來這兒旅遊。
蘇佑尋眸光暗了暗,抿唇不語。
“有個金黃色卷發的小男孩兒,七八歲,之前就在這兒。”
顧允禾用自己自由的那隻手,指了指一座雕塑旁的位置,“每天跟這個爺爺一塊兒在這兒吹這些泡泡。”
蘇佑尋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小男孩兒今天不在?”
“他死了。”
蘇佑尋的腳步一頓。
直覺讓他感覺故事沒有那麼簡單,同時伴隨一種讓人不安的預感。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顧允禾,顧允禾卻眸光淺淺地目視着前方,旁若無人地繼續漫步着。
她眼裡有灰敗腐朽的死氣漫出來:“在一個地下的販毒基地裡,那個小孩兒是尾隨他們偷偷跟進去的,想要出去報警時,不幸被毒販發現了。”
“我看到他的屍體時,他的膝蓋是碎的,眼珠被碾爆,舌頭剪掉,就連下面都是爛的,皮下組織碎成了渣,醫生在他的身體裡發現了大劑量的強制清醒藥物,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他一直清醒地感知着全部疼痛,暈死都暈不過去。
他一直一直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膝蓋骨被碾碎,感受着自己如何一步步求死不能地死去。
顧允禾擡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幾近消失的夕陽,聲音平靜無比:“做過孽的人都是畜生,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
我們早晚都會被法律制裁,進入無盡的輪回和地獄。”
她每說一句,蘇佑尋眼神就冷一分,到最後,他眸中淩冽的冷意都能殺人。
他用力扣着她的手指,力氣大到她回過神來,直呼疼才卸了力氣,但嗓音仍摻着冰渣:“你怎麼會看到這些?”
顧允禾揉着手指,不滿地皺眉:“當時無意中看到的。
販毒基地被發現的時候轟動很大,我也在圍觀的人群裡。”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又走了一會兒,天色黑了起來。
在回去的路上,蘇佑尋緊緊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如果我們有得選,我們誰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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