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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往常,一般他剛走到門口,門就開了,容覺會像幽靈一樣站在門後打量來訪者——青雀懷疑他在門口設了陣法——但今天,他連敲三聲,也無人應答。
“大清早的,他跑哪去了?”
青雀狐疑地嘀咕,“今天可是去拜見少主的日子,怎麼能遲到?”
新生正式上課之前,要先去拜訪同族的前輩,這是萬族學院內一條不成文的潛規則。
畢竟,說是學院,卻絕非溫良恭儉讓的溫室,一苑內尚且存在無數不同的族群,對外或許勉強團結,在內則依然存在利益爭奪,殘酷不下於外界。
也因此,新生們如果不能為自己在學院內找一靠山,得到同族前輩的提攜和指點,日子就會變得不太好過。
青雀身為大族血裔,當然沒有小族新生那麼如履薄冰,卻也依然慎重以待——這可是他進入學院以來吧_(:3」∠)_晚上我爭取早點回來碼下一章他隨心所欲,視之為常。
青雀脫口而出的話語讓容覺頓了一下,原本一臉漫不經心的少年歪了歪頭,倏忽笑了一下,“當然——是師兄讓我待在這裡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着一點點無辜,有種孩子氣的炫耀,沐聞識偏頭看見,不覺莞爾。
那一刻的目光太清澈太溫和,即使如蜻蜓點水般很快掠過,容覺依然仿佛被燙傷似的縮了縮藏在袖子裡的手指。
下一瞬,長長的睫翼輕輕顫動,心裡有某種陌生的貪念渴盼無聲無息地滋生壯大,讓他抑制不住地回眸望去。
然而沐聞識已經在和青雀說話了。
他面對青雀時的神情、語氣都和面對白翳那些下屬沒有太大區别,平靜的,淡淡的,帶着從容不迫的意味,隻是聽見青雀答話時眉目間微微的贊許令人覺得有些刺眼。
閒談般叮囑了一些苑內的忌諱和規則,又過問了一些入學境況,沐聞識有點驚訝於青雀的成長,比剛進入學院時沉穩敏銳了許多。
轉而又是一笑——也是,在新生試煉中被容覺有意無意坑了那麼多次,被諸多新生視為眼中釘,成長不起來才是奇怪。
黑發青衣的年輕人嗓音輕柔,如同并未受到族中諸事的煩擾,望着自己的同族後輩:“阿雀,既然已經進了學院,就不必用那些外面的稱呼了,和小覺一樣,叫我「師兄」吧。”
直到離開了别院,青雀還是一副如在夢中的模樣。
少主誇了他還允許他喊「師兄」——好耶!
容覺居然還有那麼溫順乖巧的樣子——真是太會裝了!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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