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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扶桑向蓬萊,四萬八千雲海。
她對蓬萊有睏惑,而此刻青鸾受睏、庚盈受罰,遊扶桑毅然選擇自行前往,原因隻有一個。
蓬萊之外,有消散的浮屠氣息。
浮屠城歷任城主之間是死亡式的傳承,每一任新坐上浮屠城主位的魔修,都曾埋葬過先師。
城主位後畫棟雕梁,浮壁之上九龍有乾坤,她們坐在其間,坐在萬人之上,卻隻有唏噓。
唏噓前者逝去,也預見了自己的絕路。
修煉浮屠令者強大如通天,但到了最後都會被自己的功法反噬。
絕無例外與幸免。
本該如此。
但遊扶桑卻在蓬萊地界追尋到了上一任城主最後的氣息。
雖說線索到蓬萊便斷了,可是,倘若能在蓬萊之中再追到什麼,是否說明一切皆有轉機……也許可以在浮屠令的最後一層,金蟬脫殼?周圍雲海飄渺,蓬萊落成視線末端的一個墨點。
遊扶桑站在高處,不禁想到與莊玄的蓬萊山◎眉間一點朱砂比桃花更豔◎莊玄是第十六任浮屠城城主,遊扶桑是第十七任。
但初次見面,遊扶桑從不覺得自己會和這個神叨叨的魔修城主扯上太多聯系,於是就連她肩上那隻小青鳥也覺得聒噪。
莊玄看着遊扶桑。
明月綻在莊玄清冷的面上,眉眼溫潤,把一身漆黑的玄衣穿出極溫柔的氣質。
她拿帕子擦幹淨遊扶桑面上的血,手掌撫過少女雙眼,背起她:“睡吧。
我帶你出去。”
“睡不着。”
遊扶桑如實道,“你背得太顛簸。”
莊玄一噎,沒好氣:“是你太重!”
但還是將遊扶桑的身體扶正一些。
“很重嗎?”
遊扶桑想到什麼,輕聲說,“師妹前些天還說我瘦得隻剩骨頭了……”
“師妹,師妹,師妹。
又是你的師妹。
你有幾個好師妹?”
“一個。”
莊玄奇怪:“你不是宴門的大師姐嗎?怎麼隻有一個師妹?”
“同個師娘的,隻有一個。”
“哦,你內心承認的師妹隻有她一個。”
莊玄笑,“你喜歡她嗎?”
“……”
遊扶桑不說話了。
“再閒聊些什麼吧,”
莊玄求她,“你不說話,我真怕你又死掉了。
倘若你再昏迷,我該白救了。”
遊扶桑:“不知道說什麼。”
“啊……”
莊玄苦思冥想,想了再想,“扶桑,你在宴門過得好嗎?”
“……”
遊扶桑不想說話。
莊玄自顧自:“能做宴門掌門的首徒,又是大師姐,該是很厲害吧?我瞧你根骨很不錯呢。”
根骨好——遊扶桑心想,根骨當然好了。
但倘若這根骨,根本就不是為了修煉而來的呢?“但又怎麼入魔了呢?”
莊玄疑惑,“宴掌門還真是翻臉不認人,你背後這道劍氣是她劈下的吧,真是下了狠手——啊呀呀,那你念叨的宴師妹,豈不是這宴掌門的女兒?宴門少主?”
“是。”
“那還真是情天恨海,忍辱負重。”
遊扶桑憋着一口氣,想說不會用詞不要亂用,但也知曉莊玄隻是好心,想讓她思路活絡些,不至於一下子沒喘上來,又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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