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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寧展還等着人主動發問,豈知人家一路暢行,去意明確。
不大會兒,便到了臨近以氏醫館的青竹暗樁。
寧佳與輕巧落地,徒留臉色煞白的寧展伏在馬背上。
她抽出銀骨扇,對着門環提手就劈,銅鎖霎時一分為二,繼而排闥直入。
寧佳與消失後,裡屋越發沉靜,靜得寧展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才湧出三三倆倆的男子為他“收屍”
。
打從遇着寧展,寧佳與就沒享過半刻純一不雜的清閒。
時下寧展臥病,她斜倚門框偷暇放空,孰料那冷臉的大個子猝然破門,幸而她手快,擡掌擋了劈頭之勢。
其勢洶洶,寧佳與倒也看慣了。
古怪的是,他身旁緊隨一位面生女子,相貌可比清水芙蕖。
與世俗追捧的絕代佳人不同,堪稱寡淡。
但寧佳與瞧見她的古怪寧佳與不願讨沒趣。
寧展被寧佳與對半劈成柴,由那些流痞話術添一把火,燒得發昏。
他一同寧佳與論禮法,對方便沒完沒了要同他論,江湖兒女無小節,強人所難非君子;君子,當和以處眾,寬以待下[1];仁義存心,忍讓接物[2]那叫一個能說會道。
深知勸江湖中人矩步方行,有如楊柳開花——沒結果後,他便再不接寧佳與的茬,蒙頭睡到午後。
清醒時,不知是以氏醫館的大夫妙手如故,還是狐仙的神藥奏了效,他精神大好。
寧展整裝束發,從以寧那處收回掌閣令牌,隨口問道:“與姑娘出門了?”
“是。”
以寧道,“屬下已遣人盯着了。”
“墨郎中。”
寧展擦拭着長劍,“有消息了嗎?”
以寧默然。
寧展奇怪地回頭,見他欲言又止,迅速收劍入鞘,上前道:“糊塗!
既有消息,我還能因着疑心就不聽了?即便我不聽,你也不聽嗎?”
“屬下不敢讓殿下病中勞神——”
“那是你親——罷了罷了!”
寧展十分頭疼,“快將人叫來。”
以寧麻利去了,帶回女子。
女子右手捏着左手,緊張道:“民女柳氏,見過公子。
早前無心衝撞,懇請公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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