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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鴻胪寺卿面若鍋底,這是嘉和帝交給他最重要的任務,可不能斷在這裡,幸好他自己也做有心理建設,知曉此行也不會那般順意,隻得繼續期期艾艾開口道。
“不知王子想要何物,陛下說了隻要……”
“本王要你們河西之地,可舍得?”
阿史那王子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酒,那雙雪豹般的眼睛,問心◎他為救我命懸一線,我若連這點臉面都放不下,那才是真正的——小家子氣了呢!
◎“公主……公主……該死的!
讓那些暗衛做點事情,都做不圓滿,被那位王子發現了,這……這怎生是好啊!”
出聲的自然是春桃,她是沈知微心腹,這次沈知微前來,自然也帶上了她。
沈知微略一垂眉,將眼底的驚駭都收了回去,她按了按手指,安慰了下春桃,斂起繡群,轉身出的暗閣。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已沒必要再躲,有些話兒說清楚了也好。
至於那位王子……算了,見機行事吧!
沈知微這樣想着,踱步已然來到阿史那王子的房間。
隻見那屋內熏香袅袅,卻掩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冷意。
沈知微從屏風後面緩步而出,衣袂垂落如靜水,臉上波瀾不驚,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見的阿史那王子,沈知微站正了身子,對着阿史那盈盈一拜,禮數周全,卻無半分卑微之態。
阿史那眯起那雙雪豹似的眼睛,藏青的瞳仁裡藏着數不清的冷意,但挂在面上卻是笑意連連。
他突然張開口,嗓音裡帶着草原人獨有的慵懶和戲谑道。
“本王從草原來到你們大胤的京華,一路上就聽說全大胤最美的人兒是長公主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怎樣,跟着本王回草原上~這珠子,本王就許你做聘禮了,如何?”
話雖這般說着,阿史那王子臉上全是調笑,語氣也極盡輕浮,讓人一聽就知道他這句話裡半個真的字眼都沒有。
“王子說笑了,摩尼寶珠,我的確有急用,要用來救人,請王子諒解。”
尋常人如是聽的阿史那這般調戲的語氣,大抵都氣的語無倫次的反咬回去了,但,沈知微聰慧,并沒跟着阿史那的節奏走,隻是正色的一字一句說了自己的目的,然後將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腿上,大家氣派凜然而現。
有趣……阿史那眨眨眼,他生性輕浮,加之相貌英俊、又出身高貴,所以平日最喜逗弄女子,看她們被自己挑逗的氣急敗壞的模樣,沈知微這般淡定,他還是第一次見,而且沈知微還是要來求他呢……阿史那嘴角挂上了惡劣的微笑,他倒想試試這長公主是否真如此鎮靜……按大胤人的話語就是泰山崩什麼面不改面的……“救人?救誰?你的心上人麼?”
這話兒甫一落進沈知微的耳邊,她面上依舊古井無波。
可那雙交疊雙手,在無人可以看見的角落裡,指尖微微一顫。
……心上人?對啊……是啊……如今……蕭景珩算她什麼呢?被自己退婚的未婚夫?前世害她滿門親族死絕的仇敵?今生步步為營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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