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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還被裴鶴京包着,陶西右哭笑不得,鼻尖陣陣發酸。
天之驕子啊,如今成了一個需要從頭學習生活常識的傻子,偏偏陶西右曾真真切切地愛過他,叫人又如何忍心呢?“下次不許了哦。”
陶西右捏住裴鶴京的耳垂晃了晃,力道很輕,“敢於認錯就好啦。”
裴鶴京眉骨微挑,唇角便漫開一道淺弧,是一個不註意看很難發覺的微笑,但陶西右註意到了。
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裴鶴京的笑容了。
秋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把手裡的耳垂都捏得微微發燙,陶西右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撒開手坐正,虛張聲勢地咳嗽兩下,“咳咳,好了,錯誤翻篇……唔!”
裴鶴京的手臂突然從身側環過來,帶着一陣裹挾着淡淡草木氣息的風,陶西右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撞上了溫熱胸膛。
刹那間,時間靜止。
陶西右整個人愣愣地睜着眼睛,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意識到自己被裴鶴京抱住後,他立馬嘗試掙脫,可身後的人又將他摟緊,心跳聲撞擊着他的後背,清晰明了。
“右右。”
裴鶴京在陶西右耳邊學着電視裡那個小孩的說辭低聲道歉,“我錯了,抱抱之後就一筆勾銷。”
這還是裴鶴京有了陶西右這顆妙藥,裴鶴京的身體恢復得很快,不過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氣色已經恢復到意外發生之前的樣子。
隻是記憶這塊進展異常緩慢,他雖然能夠接受陶西右帶着他走出房間,下樓到餐廳喫飯,但是卻依舊在看見除陶西右以外的人時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好。
“叫人啊。”
陶西右扯了下裴鶴京的衣袖,“我怎麼跟你說的?”
於是裴鶴京便冷着一張臉,衝坐在上位的裴瑄喊了聲“爺爺”
。
“好,好。”
雖然還沒有想起來,但是已經是很大的進步,裴瑄感到欣慰,擡手示意桌面,“喫飯吧,都是你愛喫的。”
“小陶。”
裴瑄拿起筷子,想起正事又對陶西右說:“呂醫生建議可以适當帶鶴京出去走走,做點運動、呼吸新鮮空氣。
你看着安排,有什麼事我不在就找鄭伯說。”
得,認識一年的時間了,陶西右也是在裴瑄口中終於混上名號了,嘖,誰聽了不得感慨一句命苦。
“哦,知道了。”
喫完了飯,陶西右帶着裴鶴京去湖邊餵魚,散了半個多小時的步才回去做治療。
如今裴鶴京的治療項目多,不僅服藥,還得做什麼經顱直流電刺激,裴鶴京不愛做這個,每次陶西右都得寸步不離地守着他他才肯讓貼電極片。
今天的半小時似乎格外漫長,裴鶴京閉着眼,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陶西右連忙把醫生叫來,最終治療隻進行了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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