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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她撥通了侯昊洋的電話。
“你能幫我個忙嗎?”
他有點意外:“你說。”
她低聲道:“你今天會見到她吧。
能不能幫我,把一封信交給她?”
“信?”
“匿名的。”
她咬着唇,“不要讓她知道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確定她會收?”
簡珩沒說話。
不久後,侯昊洋就出現了,接過信的時候,她的手在抖。
他拎在手裡搖了搖:“她如果不看,或者認出是你寫的——”
“她不會認出來。”
簡珩垂着眼,語氣平靜。
“…好。”
侯昊洋接過信,聲音放輕了一些,“我會交給她。”
“謝謝。”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往相反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簡珩獨自去了城西的遊樂園。
人不多,隻有摩天輪還開着。
她坐上其中一節車廂,對面是空位,玻璃窗外是鋪滿銀白的萬家燈火。
座艙緩緩升高,像是在把她帶離這個世界。
簡珩靠着窗,手握成拳抵在唇邊。
“……生日快樂。”
她輕聲說出口。
說完那句,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聲音太輕,輕得隻能被自己聽見。
這一刻她終於承認——她沒能走進她的生活,也再也走不出那段過往。
她說了生日快樂。
但上官瑾聽不到。
她坐在空空的座艙裡,把整顆心留給了一個不會回應她的人。
摩天輪緩慢地轉,燈光照在她臉上,埋沒了她的淚。
沒人知道她在哭,也沒人知道她多想走過去說一句:“我真的,很想你。”
雪落了一夜。
既白春季大掃除那天,鎮江氣溫忽高忽低,陰雲壓着街道,有一場大雨要來臨了。
簡家客廳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張秀蘭和簡璋忙進忙出,把衣櫃、儲物間、書架裡積了許多年的雜物一股腦搬出來,一件件地丟進門口的垃圾袋裡。
她動作麻利,眉頭緊蹙。
“這些東西還留着幹什麼?都發黴了。”
她蹲在茶幾前,翻出一個老舊的鐵盒,皺着眉頭撕開上面的膠帶,裡面裝着幾封泛黃的信、一小枝風幹的玉蘭花,還有一個有裂痕的海螺。
她手一頓。
這些東西她記得,是簡珩母親生前留下的。
張秀蘭沒有多猶豫,手指一抖,那海螺“咔噠”
一聲滾到了地闆上,在木地闆上彈了兩下,被簡钰撿了起來。
她剛過完三歲生日不久,手小小的,小心翼翼地握着海螺,似乎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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