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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恰好被來給晏清送落在家裡的書袋的蘭音,在書院回廊的拐角處撞見。
蘭音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她看着李同窗臉上明媚的笑容,看着晏清并未立刻躲開的手,一股莫名的、尖銳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猛地纏緊了她的心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感覺比恐懼更陌生,更灼熱,帶着一種強烈的、想要衝過去將兩人分開的衝動。
她攥緊了手中的書袋,指節發白,臉色在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蒼白,墨色的眸子深處翻湧着復雜的暗流——警惕、不安,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名為“嫉妒”
的酸澀。
她最終沒有上前,而是猛地轉身,將書袋塞給恰好路過的一個小書童,低聲交代了一句“給晏清”
,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書院。
那背影,帶着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
當晏清拿到書袋,從小書童口中得知是妻子送來時,心頭一暖。
然而回到家,迎接她的卻是比以往更冷的低氣壓。
晚飯時,蘭音沉默地佈菜,眼神刻意避開她,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
的氣息,連楠兒都察覺到不對,乖乖地埋頭喫飯不敢出聲。
晏清不明所以,試探着問了一句:“今日……可是累了?書院送書袋,多謝你了。”
蘭音動作一頓,擡起眼,冷冷地掃了她一下,那眼神銳利得像冰錐,帶着一種晏清從未見過的、近乎“控訴”
的情緒,聲音也冷冰冰的:“順手而已。
喫飯。”
說完便不再理她。
晏清被那一眼看得心頭莫名一慌,完全摸不着頭腦,隻能默默扒飯,心裡卻七上八下:自己又哪裡惹到她了?是書袋送晚了?還是……她看到了什麼?晏清仔細回想,隻記得李同窗請教問題時的靠近……難道是因為這個?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晏清自己都覺得荒謬,蘭音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喫醋?可那冰冷的眼神和拒人千裡的態度,又實實在在地提醒着她,這位冰山妻子,似乎真的在生氣。
晏清看着蘭音冷硬的側臉,門內沒有任何回應,隻有壓抑到極緻的、如同小獸般痛苦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晏清的心瞬間揪緊!她不再顧忌,一把推開了門。
屋內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蘭音蜷縮在床榻最裡側,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不住地顫抖。
墨色的長發被汗水濡濕,淩亂地貼在潮紅的臉上和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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