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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吟笑了,覺得謝祈仿佛在說什麼鬼話,搖頭道:“不可能。”
十年之前,謝祈不過是個少年郎,而那時梅無主的修為已臻化境,天下能與之平手的人不過幾人爾,而他已逝世的師傅便是其中一人,謝祈如何能殺得了梅無主?但又覺得夜闖離境苑的梅無主確實可疑,似乎已將曾經的揚言忘得一幹二淨,反而與笑面财神狼狽為姦,偷走了離境苑保守了百年的鑰匙。
“就算被你所殺,那麼你又是如何殺的他?”
“”
淡色紅眸劃過一絲落寞,稍縱即逝。
謝祈重新逗玩起迷蝶,喃喃:“我記起了你,你卻徹底把我忘了。”
聲音極低極輕,幾不可聞。
“你說什麼?”
瞬間,謝祈又回復到平時散漫慵懶的模樣,“我說,那把鑰匙鎖着什麼?”
這把鑰匙為段清川所保管,整座離境苑唯有三人知道,宋真、段清川和莊吟自己,而宋真也隻提到過這把鑰匙鎖着能霍亂整個中原的東西,那個東西一旦重現天日,那麼江湖必然會掀起一場血風腥雨。
莊吟再次搖了搖頭:“我隻知道鎖着極其危險的東西。”
至於這個東西藏在何處,究竟是什麼,是方是圓?是死物還是活物?師傅不知道,他和段清川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謝祈低垂着眼睫,若有所思道:“危險的東西?”
“所以,鑰匙一定要拿回來。”
莊吟召回迷蝶,將拂塵和風月劍放到桌上,“夜深了,該睡了。”
謝祈的眸子忽閃了下,“隻有一張床,我打地鋪?”
莊吟看了他一眼,“床足夠大,一起睡。”
於是兩人合衣而眠。
到了水染碧叢(六)“那要如何做?”
薛钰迫不及待地問道。
謝祈一勾唇角,“你們都得聽我的,才能見到那個人,把耳朵伸過來。”
於是三人把耳朵附了過去,接着他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等薛钰等人將信將疑地走遠,莊吟問:“你是不是又在逗他們了?”
一刻鐘後,吳家大宅角門前出現了三個小乞丐,雙膝跪地,每個人手裡都托着一隻破碗。
三人跪了許久,星璇和流光不禁覺得雙膝脹痛,兩腳發麻,更别說嬌生慣養的薛钰了。
“哐啷——”
破碗瞬間被摔得粉身碎骨,薛钰白皙的臉蛋上隱隱浮現着青氣,青氣中又流露着一抹屈辱,即便他是薛瑰收養的,但好歹從小也是過着世上難有的富貴生活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流光一臉不解,滿目可惜:“少主你摔碗幹什麼呀?”
這可是用二兩銀子問街邊乞丐換的呢。
薛钰蹭地直起身,“等了這麼久了,也沒見個人走過,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走,我們去正門。”
流光躊躇道:“可是,可是謝公子不是讓我們在這裡跪着嘛,說跪着才能見到死而復生之人。”
薛钰憤然握緊了拳頭,咬了咬下唇,然後重新跪了回去,算了,為了滿足心裡那股好奇之心,他忍了。
這時,一旁的星璇忽然悄聲道:“快看,那邊有人來了。”
三人立即跪地的跪地,磕頭的磕頭,抽搐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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