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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頁）

她花了半年時間融進新的環境，眼中也重新恢復了一線光彩。

她進一中的喫過晚飯陳婉回了家，舅舅站在大爐子邊正在炒菜，爐膛火燒得極旺，舅舅的臉被火光映得紅通通的。

天冷了生意不太好，他們是能做得晚些就盡量多做點生意，她把袖子挽起來，站另一頭料理明天早上要賣的早點材料。

&ldo;小宇在學校沒出什麼事吧？&rdo;舅舅問。

陳婉心裡咯噔一聲，手上洗好了準備下鍋的牛骨掉進熱水裡，濺了幾滴在手上。

她忍着燙，沒有出聲。

&ldo;回來臉上劃花了幾條，問他他說體育課摔的。

&rdo;&ldo;他們下午是有體育課，不過放學時我去了找方存正，沒有和小宇一路，還沒看見呢。

&rdo;她故作輕鬆地說。

舅舅教子甚嚴，如果被他知道小宇在學校打架，怕是跑不了一頓打。

舅舅回臉審視地看她一眼，&ldo;六指帶話說你晚上在方家喫飯。

小婉，舅舅還是那句話，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

&rdo;&ldo;知道了，就有點小事去找他。

他說方嬸子好久沒見我了，非拖我去他家不可。

&rdo;死小宇，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ldo;其實我覺得存正那孩子不錯，人實誠，對長輩孝順，對兄弟義氣。

你怎麼總是對他有偏見？&rdo;舅媽端着空盤進來對她使個眼色，安慰她說。

&ldo;婦人之見。

&rdo;舅舅闆起臉，&ldo;他們那些人有幾個有好結果的？别把我們家孩子帶壞了。

&rdo;&ldo;說誰會學壞都有可能，說我們家小婉？沒人信。

&rdo;舅媽永遠站在她這邊的，&ldo;外面還有兩三個客，忙完了估計就能收了。

小婉，去作你功課去，這裡一會舅媽來料理。

&rdo;舅舅懶得和她爭辯，轉頭繼續下鍋炒菜。

小宇果然臉上幾道印，右邊額角還有偌大一塊淤紫。

&ldo;上了藥沒有。

&rdo;她問。

&ldo;恩。

&rdo;他連看她一眼都不敢，把臉别開。

陳婉也不多問，寒着臉把書包打開，在飯桌另一頭坐下。

鞏小宇看她面色冰冷，心裡發怵，他是寧願被老爸狠揍一頓也不願看他姐的冷臉。

他心裡一會安慰自己占盡了道理，沒什麼可慌的；一會埋怨六指他們跑來添什麼亂；一會擡頭琢磨她姐的臉色。

折騰了一個小時，作業也沒做多少。

家裡為了省電，晚上都是坐堂屋裡。

舅媽收拾好店面，煮了兩碗米酒湯圓端進來給他們作消夜。

然後在另一頭開了電視，手上織起毛衣。

全家忙乎了一天也就是這兩個小時的清閒時間，陳婉聽着電視裡康熙微服私訪記的對白，舅舅的打鼾，對面小宇喫着熱乎乎的湯圓的聲音，翻書的聲音，外面秋風掃過老杏樹好象又帶下了幾片huáng葉，她對着面前的課本抿着嘴，溫暖的滿足感不知是兩年來第多少次的重回心中，對小宇的不懂事也不如之前那麼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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