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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起來,從懷裡拿出一方手帕,遞過去:“你說得對,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
最少有飯喫。
别哭了。”
束茗看不見少年遞來了什麼,不敢拿。
少年不耐煩把手帕塞進束茗手裡,推門離開,聲音遠遠地傳來:“謝謝你的喫食。”
束茗追出去,想要把手帕還給他。
可是那個少年卻踏風離去,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跳上院子裡的石桌,躍上牆頭,沿着牆頭跑了幾步,直接飛上屋頂。
束茗隻看見滿月之下宛如黑貓一般的少年,消失不見。
束茗低頭去看手中的手帕。
其實也看不見什麼,但她能感受到手帕上少年體溫,以及他身上帶着的雨過初晴淡淡青草一般的辛苦味。
這麼想,她也不算太孤獨吧。
至少在這個王府裡面有一個跟她一樣,是孤苦伶仃的人。
束茗握着這塊手帕,緩緩地坐在了床上,躺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把手帕握在手裡,她空落落的心就有了歸處,人也能入睡了。
聰慧“如意姐姐,”
束茗低着頭,“不是說我現在還沒資格讓人照顧嗎?你怎麼來了?”
如意斂了斂神色,說:“話是那麼說,可這裡到底不比姑娘從前熟悉的地方。
王妃雖然是那麼交代我們的,自打姑娘來了以後,還是不動聲色地給我了減了差事。
奴想着,王妃其實也是想讓奴好好待姑娘的。
奴便來了。”
束茗心裡居然有一點小小地感動,昨日王妃對她挑三揀四,她心裡害怕多過不悅。
可今日減了如意的差事,讓她有時間來照顧自己,束茗心裡還是感激勤王妃的。
“外面為什麼那麼吵雜?”
束茗問。
如意解釋道:“世子病反反復復,每次反復府裡都是這樣,上下都圍着春生閣轉。
整個西涼城的名醫都請來了。”
束茗抿了抿嘴,小聲問:“世子得的是什麼病啊?”
如意搖頭:“王府裡下人是不能隨便議論主子的。
這事王妃不會隨便說的。”
束茗也不問了,衝喜顧名思義就是王府需要一件喜事來讓世子的病情有好轉。
世子病這般嚴重,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在外面的平頭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是這些王公貴族。
鎮守東陵西境西涼城的勤王也少不得被百姓們拿來說道。
勤王與姚將軍府被并成為東陵西境兩大鎮國石柱。
西境一直以來不如北境那般頻繁的有戰事,可西境每次隻要有戰事那便是大戰。
畢竟西境面臨的是西域幾十個小國聚在一起組成的西神佛國大聯盟,那裡盛產奇能異士,一旦打仗,動的都是機括,哪裡都是會利用機械之力的能工巧匠。
每次戰役隻看見機械,看不見人。
人力哪能跟機械之力相提并論?但哪怕是如此恐怖的機械之力,每次攻勢洶洶,卻不能踏進西涼城半步。
就因為蔚光良與姚元武這兩個人的存在。
勤王蔚光良是東陵帝國為數不多的異姓王,是新帝許景摯繼麗嘉承皇位稱帝之後,犒勞三軍,大肆封賞,按軍功封給蔚氏一族天大的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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