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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漫長,晚飯又喫得太早,她在火塘邊打過炖兒後驟然清醒,便再也沒有睡意,耳邊是寒風怒號拍打着門窗的聲音,屋外潮濕陰冷,還好屋子裡幹燥而溫暖,這個時候要是有一部電影就好了,曾經嗜書如命的她早已沒了看書的閒情,恐怕是拿起書就睏得要命。
這小荒村沒有信號,就是有電視也看不了,突然她想起了小時候的cd機,直接連上電視機,不用信號也能看,就是又買電視又買cd機,怕是至少得一千多,純粹為了打發時間花這麼多錢,她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那些是三個人辛辛苦苦一分一分存起來的啊。
一直到狗都睏得席地而臥,她才磨磨唧唧躺到床上,不知數到沈小茶被這突如其來的“求婚”
弄懵了,微張着嘴,試圖說些什麼,最終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阿準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正準備安撫呆怔的她,沈小茶卻背過身去冷硬地打斷了“讓我靜靜”
。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溪邊走去,抱着膝蓋蹲在地上,任清晨的河風吹冷臉頰,穿越前的成年時光裡,她從不會覺得有誰會發自肺腑地愛上雙親盡失、孤零零、不擅長人情世故的自己。
此刻被阿準告白,那些根植於骨子裡關於被愛的自疑、自卑又喧囂塵上——他為什麼想要和自己成親?因為自己擁有他曾經戀人的身體?是一個完美的替代品?她苦笑一聲,那這樣的婚姻對她或者曾經的茶花都是一種侮辱吧。
不知何時,阿準也默默來到她身邊,與她并排而坐“你是不是有心結?”
他自然而然地擡起手將她鬓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攏到耳後,沈小茶瑟縮了一下,如被鴿羽撓了般,但那種感覺隨着他收回手而轉瞬即逝。
“阿俊跟我說,不管你長得再像阿姐,他都明白你不是她,你隻是你,他願意視為新阿姐的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這并不是因為你是誰的替身,而是你純善、開朗、智慧、坦誠,讓他覺得跟親人一般,他說,讓你不要戴着枷鎖活下去,你就是你,那個叫茶花的阿姐他會珍藏於心。”
阿準說完這些,忍不住將她側着的臉拌到自己這一側“我沒有你跟阿俊那麼有見識,說不出這樣的話,不怕你笑話,這些話我路上記了許多遍才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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