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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兩方勢力持平,方亦儒以死相谏,卻讓情形起了變化。
言官素來是不怕死的一種生物,本朝的言官尤其兇悍,在此之前本來大家都還在觀望,覺着範垣雖有些隻手遮天,不過也還是個做正經事的人。
如今同儕不惜以性命死谏,大家都怎能落後?很快又有兩名言官加入了口誅筆伐的行列,這一次更變本加厲,把範垣罵的狗血淋頭,甚至罵他是秦之趙高漢之梁翼,堪比禍國殃民的董卓秦檜。
而言官死谏的消息也迅速地從朝堂上傳到了京城,沸沸揚揚,甚至很快傳出京師。
整個範府自然也是知道的,而琉璃跟溫姨媽兩個,也早都聽說了,琉璃震驚之餘,不免暗暗地替範垣擔心。
這些日子,連溫姨媽也有些愁眉不展。
雖然她們搬出來了,但隔三岔五,仍是去範府姐妹相見,馮夫人一貫的讨厭範垣,又出了這種事,當然更加沒有好話。
溫姨媽憂慮加倍,回來後卻還得好生安慰琉璃,生怕她多心亂想,對她的身體不免有礙。
因為上次範垣的輕狂舉止,溫養謙不許琉璃再跟範垣相見,所以這段日子裡兩人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琉璃知道範垣身上的壓力一定非比尋常,又想不通他將如何解開這個死局一樣的局面,但她明白事情一定要盡快解決,不然的話隻怕會醞釀出難以預料的更大禍患。
因為在方亦儒彈劾範垣的三大罪狀裡,酸甜範垣說罷,便放開了手。
琉璃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溫姨媽走了進來,對範垣道:&ldo;也不知你的口味,你可不要嫌棄才好。
&rdo;範垣淡笑,微微傾身道:&ldo;喜歡還來不及,哪裡就敢嫌棄了。
&rdo;溫姨媽又看琉璃站着,且眼圈又有些發紅,便笑道:&ldo;還愣着幹什麼?快坐了喫飯,四爺方才不是說了麼?已經雨過天晴,你就不用再替他擔心了,喫飯的時候别胡思亂想,把憂煩的積在心裡,對身子不好。
&rdo;範垣隻是微笑,也不言語。
琉璃隻得答應了聲,暫時收了心事,順勢在旁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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