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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二,因為水果店休息,我踏上了久違的東海道線,前往皆川先生的故鄉。
天空萬裡無雲,明晃晃的陽光射得人無法睜開雙眼。
透過靠海的窗邊座位,我足足看了兩個多小時的房屋和大樓,終於到達目的地。
因為長途奔波,肚子感覺餓了,於是就在車站附近的一家小店裡點了鮪魚生魚片定食。
這家店的生魚片和池袋那家居酒屋裡的切法一樣,都切成厚厚的梯形。
我把金鍊子放在桌上,狼吞虎咽起來。
再次來到計程車車站,我向一個跟皆川差不多年齡、膚色黝黑的司機說:
“您能載我到附近小孩子玩耍的海邊嗎?”
穿越市區,路過擠滿遊客的髒兮兮的沙灘,計程車轉過了不知多少條沿海通道後終於停下。
兩邊岩岸包圍下的雪白沙灘大概不到二十米。
四周沒有一間民房。
我叫司機在原地等我,走下計程車。
穿過佈滿茂密的夏草、由行人踏出來的小徑。
青草的氣息與海洋的鹹味。
經過短短的岩岸,來到一片乾淨無比的海灘,沒有菸頭、沒有煙火屑。
踏著發出聲響的沙灘,我站在海邊,回頭看去,背後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點綴著環抱著它們的海灣。
面對著每時每刻千變萬化、卻又永久不變的海,我慢慢拿出皆川之前託付給我的鏈子。
輕輕一拋,鏈子金色的光芒瞬間消失在此起彼伏的白色浪花間,再也看不見。
我回到了等待著的計程車上。
我想,跟小溫那時一樣,我沒有回過一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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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我回到了池袋。
完成皆川的心願,小鎮不是我想長待的地方。
我照舊走到西口公園裡經常光顧的那張長椅上坐下,看著夕陽漸漸從高樓間落下,整整一個半小時就那樣望著,什麼也不做。
小溫和皆川是永遠都看不到這樣的落日了吧?還是說,他們也跟我一樣在這個瞬間欣賞到了這樣的美景?不管怎樣,我總是能感覺到,他們似乎就在我的身旁,可能在身邊的樹林,沒準就坐在長椅旁,看著我,對我微笑。
也許也是那個清涼黃昏的原因,當我想到皆川和小溫的時候,熱淚盈眶。
傍晚的天空已經被西下的夕陽暈染成一片玫瑰紅,連過往的行人臉上都因欲望而泛起紅暈。
在我眼裡,這樣一幅池袋街頭常有的景象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美麗。
但是,不管怎樣,那個夏天的黃昏,都是一場最精彩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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