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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令冷汗涔涔而下,這一步走錯就萬劫不復,問:“大人既然預知桓熙之謀,真要守口如瓶嗎?”
慕容垂道:“桓熙必敗,這等人何必與他講信用,我父子居江東,不趨利避害如何能生存!”
慕容令躬身道:“孩兒明白了。”
……六月初一清晨,兩名軍士候在將軍府門前,求見陳子盛將軍,冉盛就帶着這二人徑直來見陳操之,這兩名軍士是冉盛以前在子城軍營的親信,稟道:“世子今日卯時初領了五百軍士往東北而去,這五百軍士皆為弓弩手。”
陳操之點點頭,問了這兩名軍士姓名,道:“你二人名字我已記下,不日將調你二人歸我統屬,當有重用,好了,你們下去吧。”
兩名軍士退出後,冉盛沉聲道:“五百精銳弓弩手,伏於道路狹隘處,向朝廷說明此事,且拭目以待。”
司馬昱心下甚悅,此事對龍亢桓氏的聲譽是一個重大打擊,桓溫篡位的勢頭要緩一緩了。
……慕容欽忱這幾日一直住在新興侯府,這日傍晚,陳操之來接她回秦淮河畔陳宅,後日也就是六月初十,陳操之將與嫂子丁幼微還有陸、謝妻兒一道回錢唐省親祭祖——慕容欽忱也已知道陳操之在姑孰差點被桓熙所害之事,很是後怕,又知是其叔父慕容垂救了陳操之,頗感欣喜。
這其中真正的隱秘,隻有謝道韞猜得到,陳操之也隻會對謝道韞不作隱瞞,至於嫂子丁幼微和妻子陸葳蕤,陳操之不想讓她們過於擔心——六月初十,陳操之一行離開建康回錢唐,車馬塞途、扈從如雲,陳操之從邺城帶回來的六萬斤黃金除留下一萬斤在建康之外,其餘五萬斤以四十輛雙轅馬車運回錢唐,這筆巨資將有大用——就在陳操之離開建康的次日,桓溫的奏章送至建康尚書台,奏免桓熙豫州刺史之職,舉薦歷陽太守桓伊為豫州刺史,桓伊并非龍亢桓氏,但與桓溫亦是遠房宗親,桓伊政聲甚佳,以桓伊為豫州刺史,朝廷亦能接受。
七夕射月“佛門左太衝”
支法寒現為東安寺住持,陳操之此次回鄉祭祖,特意與冉盛等人迂道前往東安寺吊祭支道林塔墓,得閒與支法寒在禪堂談玄論佛、追憶敘舊,五年前陳操之初入建康,在句容花山遇到同為探訪寶珠玉蘭的支法寒,以“佛祖拈花、迦葉微笑”
赢了支法寒的一匹馬,那時陸葳蕤還在橫塘等待陳操之的到來、謝道韞還在烏衣巷清談拒婚——說起往事,醜和尚支法寒呵呵笑道:“那日在烏衣巷,袁子才邀小僧為其助談,陳檀越卻為謝家娘子助談,當時小僧以為是偶然,不料卻是預謀,哈哈,陳檀越與謝家娘子聯手,除非佛祖現廣長舌相,不然誰能辯得過你夫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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