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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是一種歧視。”
居則易想了想,才繼續道,“就像是說‘你的父母是殺人犯,所以你也是殺人犯’一樣,這是毫無邏輯的一種惡意。”
“但現在我不在意了。”
居則易說,“我就是同性戀,嗯,確切的說我是程去非性戀者。”
“哪有……哪有這種性戀者的。”
程去非說,“而且我覺得,周自橫他們不是這麼想的。
他們應該隻是因為叔叔們的關系,所以對這樣的關系接受能力更強一些而已。”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會得出這樣的等式。”
居則易又說,“其實以前我也想過如果。”
“如果我沒有帶那個人回家做客,如果我沒有把家裡的事坦誠相告,如果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父親們是一對同性戀人。”
“那麼我就不會打架,不會放棄參加高考,不會復讀。”
居則易偏頭看了他一眼,夜色裡,他的眸子像是落滿星輝的海,深邃幽靜,又漾着水色映着星光。
“可是如果我沒有復讀,我就不會轉學去清河,也就不會遇到你。”
他笑了笑,“這樣想想,突然就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也突然就原諒了所有的惡意和生活的苦難——因為在我的人生裡,顯然你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得多。”
“居則易。”
程去非突然停下了腳步,叫了他一聲。
“我可以親親你嗎?”
月亮從雲層裡偷偷的探出了半張臉,星子閃閃爍爍,程去非就這麼迎着漫天星光,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點水。
居則易突然想起了洗完澡回到房間,居蘭亭已經躺下了,不過還沒睡。
居則易上床,躺好。
身邊躺了個大家長的感覺太奇怪了,居則易恍惚覺得床和房間都變得陌生起來,他糾結了一會兒,想為自己做最後的爭取。
他開口道:“爸……今天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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