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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年入秋以來,和往年一樣,雙方各有勝負,但貪狼傷亡人員比往年少一半,而且大多是衰老舊兵,年富力強的青年壯丁甚少。”
這話是紀寧說的,不是徐太醫說的。
徐太醫大驚,“你如何這般清楚?你,你不是沒有他的記憶麼?”
紀寧微微頷首,“我是沒有他的記憶,但我看了他收集的資料,以小見微,貪狼國進了一名信謀事的事不難查,謀事雖重,但主將頭腦依舊簡單,勝後自然是醉生夢死,少於防範,再進自可勝利。”
徐太醫:……啞然的看着安靜的紀寧,許久之後搖頭,人跟人是不能比的,太聰明了,甚至沒有拿到機密,就能準確判斷别人的作為。
心情突然一轉,看着淡然的紀寧,心中喟歎,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老天爺才讓他一體雙魂,又讓身子不能負擔一體雙魂?紀寧抿了一口熱茶,暖湯入肺腑,低頭看着自己越來越瘦的指尖。
突然道:“他高興嗎?”
徐太醫,“什麼?”
聲音太輕,沒聽清楚。
紀寧擡頭,看着徐太醫的眼,“來到這裡,他高興嗎?”
徐太醫想了想。
“他是天生的謀事。”
如果不是身子孱弱,他會是最出色的將軍。
他太适合這裡,蘇宓起來時,天色尚青,圍着大毛衣裳推開窗戶,冷氣撲面而來,眼見處盡是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鴉青水墨添了蛋清剪影,蘇宓趴在窗台,看着已經早起的婆子們掃雪,大掃把刺啦刺啦,利索清出雪下的青石闆路。
“姑娘這般早就起了?”
春蘭迷瞪着眼從外間進來。
打着哈切將手中的暖鍋放在桌上,揉着眼走向蘇宓,蘇宓已經笑着回身,溫聲道:“我自己淨臉,你别忙活了,先去打整自己吧。”
春蘭應了一聲,遊魂似的飄了出去,蘇宓自打水梳洗不提。
蘇宓擦臉時,春蘭又回來,已經徹底清醒,見蘇宓在搗騰自己,就走向衣櫃方向,口裡問道:“姑娘今天要去哪個院子?”
從初雪開始,蘇宓這些天一直都在日出前起身去收集花間雪水。
蘇宓想了想。
“梅園。”
春蘭唔了一聲,找了一件猩紅披風出來,去梅院,要紅披才好看咧。
蘇宓穿戴好,抱着一個姜黃陶罐出了門,昨夜積雪已清,幾個呼吸的功夫,新雪又在路上淺淺覆了一層潔白,蘇宓走過,身後一串小巧腳印。
行了半刻鐘有餘,就看見潔白中一片火紅。
新雪覆枝丫,花間紅蕊豔麗喜人。
蘇宓加快腳步,快日出了。
蘇宓喜歡一個人收集雪水,春蘭等人都是讓她一個人出門,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在院外等着,今天是冬梅過來等,結果剛到梅院門口就看到留螢一身鵝黃夾襖脆生生地站在門口,忙笑着迎了上去。
“留螢姐姐怎地來了,可是找姑娘有事?”
留螢笑着將冬梅拉到了一邊,先是寒暄了幾句,才低聲道:“這幾日,姑娘可有什麼異常?”
老夫人一直關心蘇宓,隔幾日總要私下問幾嘴的,四人都已習慣,冬梅笑道:“姑娘很好,喫睡都好,讓老夫人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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