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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對方沒有聽見應答,頓了幾秒,“請問您是?”
沈冀媽緊緊攥着手機:“我是沈冀的母親。”
對方仿佛絲毫不驚訝:“您好。”
他的聲音不溫不火,“有些事情電話裡不方便講,等您有空的時候,我們當面談談,您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
我現在就有空。”
沈冀拖着一朵酸痛的小菊花溜回家,沒過多久他爸就回來了。
沈冀媽卻很晚才獨自到家,說是臨時決定跟閨蜜去喫了頓飯。
沈冀心中有鬼,沒敢正眼瞧她,早早回房間睡下了。
沉默持續了幾秒,沈冀歎了口氣:“果然。”
聲音有些發抖。
媽媽知道了。
瞞了這麼多年,終歸還是讓她知道了。
沈冀想象過自己出櫃的場景,也幻想過母親能開明地接受。
但她的反應抹消了一切幻想。
“你先别激動……”
許國齊下意識地想安撫他,卻見程容將一張便箋紙推到兩人之間,提筆寫了幾個字。
許國齊於是說:“程容答應她不聯系你,讓她不要為難你,也是不希望事情鬧大,弄得你備考都沒法專心。
你媽媽好像會跟蹤你,還會去查手機記錄,所以程容也沒法回你的短信。”
“我隻猜到她查了我的手機記錄。”
沈冀木然地說,“難怪她現在要來接我放學了。”
電視劇裡父母拼命想把兒子“改造正常”
的場景,要在自家上演了。
許國齊隨口勸着“她也是擔心你”
,程容顧自低頭寫字。
許國齊讀着便箋紙,十分不贊成地乜了他一眼,隻得說:“總之一切等你高考結束以後再攤開來談。
還有四個月,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你别亂想,專心復習,大不了考到外地去,程容會陪你過去的——呃,我覺得他會。
反正他也不是本地人,甜品店換個地方也能開。”
沈冀自嘲似地笑了一聲:“我真的值得他犧牲到那個地步?四個月,也足夠他冷靜下來了。”
他怕的是你冷靜下來!
許國齊暗暗翻了個白眼:“如果真是那樣,他也不值得你出櫃了,對不對?程容有多喜歡你,我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你也要相信他。”
上課鈴聲響了,沈冀躊躇地挂了電話。
程容將手機收了回去。
許國齊默默看着,突然說:“你這是在挑撥離間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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